标题是很久以前在知乎看到的，当时还有一篇超长回忆录式文章，我看了好多遍，不过后来貌似被删了。

书接上文，讲讲在初中的故事。

刚进班级的时候是按身高分座位。当时我一眼就看见有个女孩挺好看的，戴着一块石英表，表带像法国国旗的配色。

许愿能和她分到同桌，结果最后同桌是个男的。

同桌长的不高，小正太的风格，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和我一起坐在最后一排。平时喜欢打打王者，玩的都是李白玄策元歌之类的；当时我不会玩，或者说觉得和他们水平差很多，索性就不想玩了。

我是手残党。平时玩的都是pvz、minecraft之类的养老游戏。没有与他人激烈的竞争，单机的世界，自有天地。

不知道大家当时玩游戏上不上瘾。我以前偷着玩手机经常被爸妈抓到，他们越是不让我玩我就越想玩。后来他们不管我了，我自己也对游戏失去了兴趣。

初中是很好的私立校，来到这里的人也都是从小补了不少课，所以我一开始成绩真的挺差的。班里一共63人，几次月考我都是大概四十名左右的样子。

那个年纪很不懂事，和身边人的破冰仪式夹杂着颜色段子和脏话，俨然一副精神小伙的样子。不过也和身边人混的不错，班级里分有小组，我们组内便称兄道弟起来。

我是大哥，同桌是三弟。分配的缘由不得而知，只记得前座的二姐编了什么“自古红蓝出cp，大哥三弟一对基”的顺口溜，后面内容我忘记了，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二姐的同桌是五弟，很有数学天赋，后来高中时还拿了数竞银牌。我当时啥也不会，周测都是抄他的。

天天抄答案怎么可能学明白数学，所以我成绩一直都是中下游的样子。

之前那个好看的女孩叫小Y，和另一个数学学霸小F做了同桌。我很是嫉妒，因为他每次数学考试都几乎满分，平时又能给小Y讲题。但是又无可奈何。

小Y虽然外表像冰山美人，但也很平易近人。记得有一次我闲着没事干，像嘉豪一样在桌子上敲敲敲，小Y问我是不是学过钢琴，我讪笑着说没有；后来知道她钢琴十级，给鼠鼠幼小的心灵很大震撼，感觉非常的高雅。

虽然配不上小Y，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平时上课和兄弟们传传纸条，一学期就这样混过了。

和很多这个年纪的男生一样，心里有点事是藏不住的。所以我同桌就知道我暗恋小Y。八卦传得很快，至少小团体里的人从此就拿这个开我玩笑了；好在当时我是个小透明，班里其他人并不在意我。

说实话我还以为挺享受这种玩笑。毕竟这是我和她为数不多能相提并论的时候。

有一天晚自习照常传着纸条，非常嚣张地直接用一大张纸，甚至这次小Y也和我们一起聊天。结果就被班主任抓到了。我们五六个人去水房挨骂，还写了800字的检讨。

我当时虽然很混，但是心里还是一个好孩子。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当年却像天塌了一般。那天被吓得要死，回到座位还流了几滴眼泪。其实并不是因为挨骂写检讨，而是觉得自己的形象在小Y那里毁了。

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小Y，回去把她微信删了。

我同桌也是很悲愤，痛定思痛要好好学习了。结果第二天又创作了我和前桌大乱斗的火柴人漫画。

同桌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赋，比如他喜欢看些历史，还喜欢画画，教材上画满小人，还挺好看的。而且他成绩也比我好一点。

和许多突然逆袭的人一样，我觉得自己遇到了那个值得我为之去改变自己的人。之后我把小F当作我努力的目标，每次小测都暗戳戳和他比较。

当时我也补课的。补数学和语文，这两科我从初一一直补到初四。（哈尔滨是五四制）

单讲讲这个语文。语文老师是名师，大教室里坐着好多人。我妈去报名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靠前排座的人退费了，所以机缘巧合间我坐到了前排。我其实并不是很善于表现的人，不过当时好像让人回答问题，我很积极地举手了，老师貌似很喜欢我，也对我多加关注。

除却语文成绩不谈，我在这里学到很重要的一课叫做自信。

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是缺少埋头做事的毅力，而只是少了那种心气。觉得自己没有天赋，努力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在补课班里语文作文经常拿到很高的分，小F也在班里，反而不如我。

中间有一个模拟商赛的活动，小Y因为他们组里缺人还来找我参加，我受宠若惊赶紧答应了，去了之后玩了一天手机，也没抓住机会和她聊聊天。

想想那段时间真是中二啊。不知道小F知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存在感很低的对手。

期末，我和小F的数学成绩并列班级第一。

印象非常深刻，考了119分（120满分）。压轴题其实只是计算非常复杂，结果是一个五位数，还有两位小数，我很幸运地算对了。当时和小F一起领了奖状，很有点小骄傲。

其实初中的数学哪里谈得上天赋，很多人见了压轴题就闻风丧胆，还从未耐心看过一遍完整的答案，就觉得这些太过复杂，与我无关。

到了初二，换了一个班主任，也重新调了座位，我便想脱离原来的形象，装作一个好学生。

有的时候面具戴久了，也便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新学期我下定决心“金盆洗手”，不再和旧党同流合污了。

班主任说我字显得有点“小气”，正好假期作业有写字帖的内容，我便开始练字。当时感觉瘦金体很帅啊，所以真的耐心描摹了几页。当时还用“不厌书法”这个软件，对着字形轮廓一点点改，倒像是画字而非写字了。后来觉得这样写字太慢就改学行楷了。高中的时候在知乎上看见一个湖南的语文状元作业字体就像瘦金，有点后悔自己没能坚持下来，挺可惜的。

日子就这样过去，我莫名成了别人口中的学霸。

新班主任不知道我以前乖戾的样子，以为我生来就如此敏而好学。平日里听写也是把我的答案投到大屏幕上供同学对照；作文课更是专属我自己的阅读课。

我的分数越来越高，和以前的兄弟们却渐渐疏远了；有时竟真如迅哥与闰土一般，中间隔了可悲的厚障壁。他们也不再开我和小Y的玩笑了。

我的新班主任对我很好，近乎偏爱。其实我并不推崇这种老师，不过在成绩本位的环境中，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有好多同学想和我做同桌，但是我心里还想着小Y，也不好跟老师讲。

我突然觉得学习并非难事。每天刷刷题也饶有趣味，班里装了一个万年历，我边看上面读秒边做题，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暗了下去。我把卷子翻的很响，其实挺令人讨厌的，不过我当时很骄傲。

初二开始学物理。物理老师很年轻人也很好，记得有一年过年，他给班里物理考学年前十的人发红包。那次物理很难，实验题像是阅读理解，而不是背的模板，我考了63分（70满），莫名成了学年第一。老师奖励给我一个百乐的宝特瓶，还有一百块的红包。真真是我最难忘的回忆了。

我不想当班干。觉得当班干是纯纯的苦力，班主任倒是非想让我去当课代表，于是初三的时候我成了化学课代表。好在还有另外一个漂亮妹妹和我一起当课代表，要不然我肯定不会做的（x）。

2020年初，新冠疫情。全国都开始上网课。很多人后来没考好，家长都会抱怨说网课毁了他们的孩子。

我当时还不会什么obs虚拟摄像头之类的技术，所以也就老老实实坐在那学了。不过有的时候我也会点开小Y的界面偷偷看她，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说过话了。

小F这个时候迷上了看小说漫画。甚至被班任发现，当众批评了。还好我的摄像头照不到电脑屏幕，否则我偷偷看的东西比他恶劣多了。

之后返校，他的成绩远不如以前了，令人唏嘘。

大家坐过校车吗？晚上十点多放学，黄色的大巴，车上不开灯，高中部的人和我们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还有抽烟的人，我很讨厌烟味。

同一站点认识两个女孩，一个萝莉一个御姐，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她们给我占座；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我上学的时候就很期待晚上校车的那二十分钟。

彼时我几乎把小Y淡忘了。

御姐并非真的御，只是长的比较高。实际还有点傻白甜；萝莉也并非真的萝，只是有婴儿肥，实际有点小傲娇。

其实我一直不懂我到底是不是想谈恋爱，还是说只是想找个异性陪我聊天。萝莉平时学习不好，书包里装满小零食，经常给我投喂；御姐成绩还挺好的，在车上这点时间还要打着手电筒写作业，有的时候问我题。

为什么她俩都和我关系这么好？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因为我成绩的光环了。

太阳照样升起。我做题很快，去书店买下了几乎所有的练习册。不过这种套卷大抵是前朝模拟题拼凑剪接而成，到后来基本没有我没读过的英语阅读了。

哈尔滨中考数学和别处不同。明面上120分的卷子，实际只考三道题，别的全是送分。

20、26、27，每个孩子在学校和补课班的全部时间，都投入到这个没有难度上限的无底洞里。

区级模拟题比真题难得多，而校级模拟题又比区模难得多。有的时候我真不理解画这样多的时间研究那些天马行空的构造有何意义。

数学补课班老师会给发一些电子版练习册。我只把压轴题打印出来。上语文英语课的时候做。一遍做不出来就反复印来做，最后五三全刷完了，神功大成。但是考试的时候还能遇见毫无头绪的题。

在初四后期还见过那种一本全是各种“名师”出的几何压轴，我生生啃下过一本。

别的科练习册都能买到，或者说市面上能买的也都买了。哈尔滨的教辅真的很烂，答案是有错的，解析是没有的，题目是互相抄的。语文我真的不敢乱做。

所以我向老师要来了远古时期的五年真题五年模拟。

很多人应该没做过这些阅读吧。

2014年市模，池莉写的，是一个保护三峡绿植的故事。题目问为什么我喝的是雪碧，答案是雪碧是绿色的。

还有一个阅读叫《消失的柚子》，讲文革大串联时期的故事，我也学到一些诸如“黑五类”的新鲜名词，挺有意思的。

还有很多很多，以前各个区的模拟都挺有创意的，现在越来越摆烂了。

数学也是如此。20年因为疫情难度大放水，21年也是如此。那套卷我在考场上用了40分钟就全写完了。

在初四后期，学年会选出一些成绩好的人来单独辅导。印象很深刻的是找了一群人去校长办公室宣誓。台词是什么“假期即学期，别人放假，我们上学。”还是挺难绷的。

不得不说，虽然开小灶没什么大用，但是还是很满足孩子的虚荣心的。

我们当时晚上还会请区里的教务员来上课，讲的是一些很偏很怪的东西。大家听得都很认真。

我成了校长办公室的常客。四五个人，调来了其他学年的老师给我们补课。课上讲的倒没什么用，不过有问题我会优先去问这些给我分配的老师。一个作文找她改了五六遍，最后真的挺满意的，有机会给你们分享一下。

那个时候班里也不太讲课了，就是做做卷子保持手感。每次回教室书桌里都堆满一堆新卷子。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了。

中考之前有很隆重的动员会，还拍了照片。

爸妈给我买了耐克的衣服和鞋；那双鞋直到前几天才穿坏，已经扔掉了。

不过中考本身是很平淡的。考题比平时做的容易很多。排市里前几十名的，客观题都是满分，差距也就是语文英语作文多一分少一分了。

暑假没有人找我玩。

我度过了一个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的暑假。

好在没有补课。